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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志愿者为救驴友牺牲,如何管住“疯狂”的驴友?

2019-9-9 10:48| 发布者: 达子| 查看: 35| 评论: 0

摘要: 得知许挺秀、尹起贺牺牲的消息后,遍布全国的5000余名蓝天救援队志愿者的微信头像都换成了灰色。8月24日晚,24名深圳驴友在广东惠东县白马山溯溪时被困,其中1名女性驴友坠崖受伤,因伤势严重无法移动。救援中,蓝天 ...

得知许挺秀、尹起贺牺牲的消息后,遍布全国的5000余名蓝天救援队志愿者的微信头像都换成了灰色。8月24日晚,24名深圳驴友在广东惠东县白马山溯溪时被困,其中1名女性驴友坠崖受伤,因伤势严重无法移动。救援中,蓝天救援队志愿者许挺秀、尹起贺不幸牺牲。

2名志愿者为救驴友牺牲,如何管住“疯狂”的驴友?

9月3日清晨,摆满花圈的深圳市殡仪馆外,挤满了身穿蓝色制服、左胸挂白花的蓝天救援队队员,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只为送牺牲队友一程。“命比天大”,这是尹起贺生前的留言,也是队员们志愿从事救援工作的朴素信念。

2名志愿者为救驴友牺牲,如何管住“疯狂”的驴友?

然而,英雄的牺牲,似乎丝毫挡不住驴友们“疯狂”冒险的步伐——

千里之外,宁夏银川市。9月2日凌晨5时50分,3名驴友在贺兰山王歪脖子沟走失,其中1人从悬崖处跌落,伤势不明;渤海之滨,山东青岛。9月4日下午2时52分,1名驴友在崂山八水河二平潭附近摔伤,急需救援……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救援人员的流血牺牲,能否挡住任性驴友的脚步?本次获救的深圳驴友中,有人说如果能通过培训和考核,会自愿加入蓝天救援队。但对生者而言,管住年少轻狂、合理出行,才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

2名志愿者为救驴友牺牲,如何管住“疯狂”的驴友?

第一部分:血的教训

①被困者多是“运动小白”

一旦迷了路,连自己在哪里都说不清

深圳驴友遇险事件再次暴露出不少驴友缺少户外经验和求生技能的问题。更有甚者,一些户外活动组织者本身也缺乏户外技能和应急预案,而其组员很多也是通过网络临时召集的,一旦出事,驴友自顾不暇、“驴头”顾此失彼。

深圳蓝天救援队副队长王长福参与过多次救援任务,结合过往经验,他直言:“被困驴友绝大部分都是新人,对户外完全不了解,在网上查一下就直接出发。而出现常见的受伤、迷路的,也多是这些‘小白’。”“驴友群体野外活动能力参差不齐,部分驴友领队专业性也不足,对探险山体的地形地貌没有充分了解。”广州公安110指挥中心相关负责人也表达了类似观点。

“近年来,暑假、小长假里,登高探险被视为亲近自然、培养团队合作精神、提高野外生存能力的一种方式,逐渐得到学生群体认可。学生群体驴友很多,但他们往往装备不足,有的连最起码的像GPS这样的定位设备都没有,一旦迷了路,连自己在哪里都说不清楚。”广州公安110指挥中心相关负责人分析说。

广东省消防救援总队特勤大队一中队执勤中队长助理郑帅超当了8年消防员,迄今参与过多次山岳救援驴友任务。在他的救援实践中,救助“运动小白”和“徒步达人”的数量不相上下。

“有的登山者对自己的技能、登山环境预估不准,以为自己懂丛林徒步的知识,就贸然进入森林里,结果迷失了方向。”郑帅超说,营救的被困驴友中,能称得上专业的确实不多,大部分是“爱好者”,出现被困的情况多是因为没有按照山区规定路线行走,而是选择走小路或贸然去还未开放的区域。

2名志愿者为救驴友牺牲,如何管住“疯狂”的驴友?

②驴友遇险全国屡有发生

省内肇庆、韶关、清远、广州是事故多发地

放眼全国,近年来驴友、科考人员户外遇险的案例屡屡见诸报端。广东境内,这类情况也数见不鲜。郑帅超说,由于气候的关系,我省冬天几乎不会出现下雪封山的情况,加上境内山川秀美,所以一年四季都有登山者。

上山的驴友多了,出事的概率自然也相对高了。

驴友看似“疯狂”,综合各地各部门救援实例,背后其实有一定规律可循。

“就我们的救援情况来看,背后存在一定季节性特点。一般年底到年初天气好,所以进山的人多,迷路、受伤的情况也随之增加。夏天雨季,出事最多的情况是溯溪,此时还容易发生山洪。此外,登山者还容易发生坠河、被石头砸伤及中暑等各种情况。”王长福告诉南方日报记者。

“驴友被困事件和季节没太大关系,不论是炎热多雨的夏天还是寒冷干燥的冬天,登山者都会进山。”郑帅超说,结合近年救援案例,从事发地地形地貌分析,森林山地警情占多数,岩石类山地偏少。而从地域分布看,我省肇庆市、韶关市、清远市、广州等地因旅游资源丰富,成为驴友被困事故多发地。

成功被救的驴友占多数,但也有人因自己一时“冲动”丢了性命。令人扼腕的是,早就有救援者为营救驴友而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如在2010年,复旦大学18名学生被困黄山景区,民警张宁海在对学生实施救援时不幸坠崖身亡。至今,张宁海的牺牲仍伴随时有发生的驴友遇险事件而在网络上引发讨论。

诚如很多救援者所言,虽然他们会根据出事“规律”,有针对性地作出一些部署,但在残酷的大自然面前,再多的准备都难保救援者和被救援者万全。

2名志愿者为救驴友牺牲,如何管住“疯狂”的驴友?

第二部分:救援之难

① 难在“搜”——

山林面积、天气、夜间视线等都是干扰

人命关天。

当各级救援力量陆续抵达救援现场,面临的第一道难关就是“搜”。

“山野救援的难度主要在找人。一般没有户外经验的人,进山迷路求救首先是打电话,但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又没办法明确自己的位置。问他们经纬度,很多人不懂。问他们在哪里,就说在山里。问山里什么情况,就说山里到处都是树、还有溪谷……这就使得我们的搜索难度增大了很多。”王长福说。

在郑帅超看来,山林面积、天气状况、夜间视线等因素都会影响搜索。“如果联系不上被困者,不能精确定位,搜索就会花很长时间。”郑帅超说,如果被困者身上带了手机,救援人员可以利用网络技术进行定位。同时,还可以通过电话提醒被困者制造信号,如燃烧树枝、打信号灯等,帮助缩小搜救范围。

“雨雾天气、手机没信号、野外生存常识缺乏等因素叠加,会很容易让迷路驴友陷入恐慌,就更没法配合搜救人员讲清情况。”广州公安110指挥中心相关负责人说,且地方派出所往往不具备专业搜救设备,加上山体林密、地形复杂、未经开发山路多等因素,客观上加大了搜救难度。

如在7月31日韶关曲江消防中队在救援1名失足掉下悬崖的驴友过程中。中队当时迅速派出1辆消防车搭载6名消防员赶赴现场,结果路走到一半就被未开发的山路堵住去路。救援人员只能下车,一路披荆斩棘前行。

近年来,为提高救援搜索效率,我省消防部门还引入了科技手段,不再只是人力地毯式搜索。“在需要的时候,我们会配合使用无人机、直升机等。在被困者伤情比较紧急的情况下,还会考虑采用直升机实施救援。”郑帅超说。“据我的经验,救援时间少的话几小时,多的话几天都有可能。”

然而,无论科技如何进步,一旦在高山密林中遇险,“找人”仍是头等难题。

②难在“救”——

被困点多地势复杂,救援人员难以接近

找到被困者之后,救援人员即迎来下一个难题——“救”。

“被困者所在区域通常很陡峭,地势复杂、难以接近,找到后把他们安全撤离出来很费时间和体力。”郑帅超说。王长福介绍,现实中,被困驴友往往还存在摔伤、骨折、大出血昏迷等危急情况,救援人员在运送伤者前,还需要对其进行急救和包扎,“对于伤者,必须用担架抬,救援难度更高。”

救人过程中,危险可能也可能会随时降临。“在雨季,比如像这次白马山救援,救人过程中面临的一个挑战就是恶劣天气。我们要时刻防范山洪。其他危险因素还包括夜间、现场地形等。”王长福说。

为提高应对各类突发情况能力,无论是专业救援队伍还是民间公益救援组织,他们都要在大量模拟训练和实际救援中不断提高技能。

郑帅超说,我省消防部门日常会针对性制定训练计划。“比如,为了更好地救援伤者,我们会要求队员掌握现场就地取材实施急救的能力,如用刀砍下树枝来固定伤者骨折部位。队员还需要掌握在通讯设备失灵时和队友取得联系。”

目前,深圳蓝天救援队有140余名队员,其中约1/5是驴友出身。虽然队员本身具有一定户外经验,但救援队日常也会对队员进行专业救援培训与认证。据蓝天救援队官网信息,成为一名预备队员需要入队12个月以上,且服务出勤率达30%或12个月累计达200小时以上。

2名志愿者为救驴友牺牲,如何管住“疯狂”的驴友?

第三部分:如何管理

①救援成本在几万到几十万

志愿救援队所有救援费用由自己买单

如今,户外活动的拥趸越来越多。追求个性、向往自然本身无错,但不顾自身身体条件、训练水平、探险难度的任性出行、疯狂冒险,实属不该!

每一次救援背后,其实是对公共资源的巨大消耗——

2011年,14名驴友违规进入四川四姑娘山后失联,数天营救花费超10万元;2015年,17名驴友在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长滩河自然保护区探险时被山洪围困,当地组织600多人搜救,耗费10余万元;今年6月,游客王某某擅自进入安徽黄山景区未开发开放区域被困,景区花费15227元救援费用……

有人说,景区本身有门票收入作为弥补,还有人说,救人本身是政府和消防部门的天职,所以不应该考虑救援成本问题。二者姑且不论,对像蓝天救援队这样的公益组织来说,救援成本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救援成本一般涉及交通、食宿、保险、装备的损耗等。对个人的救援成本有时会很高,几万到几十万都有可能。如果被救援的是一个团队,救援环境稍微好一点,成本就会低很多。”王长福说,该队每年搭在救援上的成本至少在十几万,但这不包括训练、装备及队员们的时间成本。

据悉,蓝天救援队参与的救援行动均为公益性质,救援队资金主要来源为政府对紧急救援服务的行政采购和社会捐赠。但王长福也直言,目前困扰他们的首要问题仍是资金问题。他说,此外在政策方面,目前民间救援队身份还比较尴尬,“我们在做事,但得不到广泛认可。”

救援成本高企,有的救援者甚至为此牺牲生命,谁为驴友的“任性”买单?

具体针对深圳蓝天救援队志愿者救人牺牲这一个案,刘伟渊认为,蓝天救援队是公益组织,救援队员都是自愿加入,所以救援者对被救援者并无法律上的义务,由此构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他说,根据我国《民法总则》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被救驴友需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②公共资源不是免费午餐

国内多景区开始试水有偿救援

公共资源不是免费午餐。今年6月,黄山风景区管委会要求王某某承担3206元救援费用,成为《黄山风景名胜区有偿救援实施办法》(下简称《办法》)实施1年半来,景区开出的首例有偿救援收费单。

近5年数据显示,黄山景区每年救援救助300至400起,《办法》实施近1年后,查处堵截驴友3批41人次,擅闯景区未开发开放区域驴友大大减少。

为管住“疯狂”的驴友,国内不少景区,如四川稻城亚丁、西岭雪山景区、四姑娘山等等,也开始试水有偿救援。今年8月,四姑娘山景区也开出首份有偿救援罚单,遭处罚的广州籍男子周某被要求自行承担3000元救援费用。

“野外救援与救援城市火灾不同,后者是可能会危害公共安全的社会性突发事件,而前者则主要是由个人故意造成的,所以我认为对驴友救援产生的费用需其个人承担。一出事,动用各方资源去救你,钱还不用你出,那大家会更放肆。要让大家知道,违反法律是要承担责任的,大家都要有自我保护意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伟渊认为。

对驴友的相关违法行为依法予以行政处罚,是另一种有效手段。

刘伟渊介绍,根据我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规定,自然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其中,核心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条例》还规定,未经批准进入自然保护区或者在自然保护区内不服从管理机构管理的,处1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罚款。如在周某案例中,其还被处以2000元行政处罚。

虽然有偿救援等举措对劝阻任性驴友开始起到作用,但就全国来看,实施这一制度的景区还是少数,多数仍在观望。不少人批评,将救援与金钱挂钩,是“把救人当生意”,有违景区和政府所应承担的社会责任,更让大家敢怒不敢言。

刘伟渊建议国家在立法层面对有偿救援予以关注。据报道,全国政协委员、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戴红兵就曾建议,把有偿救援管理办法纳入国家立法计划,对违规探险活动的管理部门、备案流程、救助主体、责任主体等问题予以明确,尤其是要细化遇险者自担救援费用的情形及责任比例。

此外,对驴友本人而言,特别是“驴头”来说,强化自我(团队)的约束和管理更是应有之义。几年前,《陕西省旅游条例》推出“驴友备案制”,规定组织驴友穿越秦岭具有危险性的健身探险旅游活动,应提前5天备案,否则要处以最高5000元罚款。近年来,各地也在探讨对任性驴友实施“黑名单”制度。

无论制度如何完善,珍爱自己、敬畏自然,才是对生命最好的保障。

奉劝诸位,“驴行”虽美,切莫“说走就走”。

1、 你是否支持有偿救援? a.支持 b.不支持 2、你支持景区或有关部门对任性驴友实施行政处罚吗? a.支持 b.不支持 3、3, 你认为如何更好地管住驴友? a.驴友或“驴头”本身要加强约束,不要任性出行 b.有关部门应加强宣传引导、日常巡逻,及时发现和劝阻任性驴友 c.景区和旅游部门可以对任性驴友实施“黑名单”制 提交

【记者】祁雷 陈伊纯 吴珂 何雪峰 关喜如意 潘俊宇 周人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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